1.你曾欣賞過《清明上河圖》嗎?請找有關它的畫冊來看看,並認出虹橋的位置。
2.在中國古代,哪一個朝代開始出現幾乎是通宵經營的市集?
對中國古代商品市場有興趣的人,大概没有誰没有看過《清明上河圖》。《清明上河圖》為北宋翰林畫院畫史張擇端所作,也有人說作者不只張擇端一人。《清明上河圖》畫卷右邊畫的是農村,村後有一座大橋名虹橋,畫內人走過大橋,左邊便是市集。全畫以清明時節為背景,盡展北宋汴京(即今之河南開封)的市集盛況。北宋是中國古代商品市場發展的高峰期,要明白宋代商品市場有甚麼劃時代的轉變,必須從頭說起。
中國古代的商品經濟產生於原始社會末期,那時候人們已懂得用貝作貨幣進行買賣。戰國時期,有些諸侯國的都城如臨淄、郢、邯鄲等,都是商品經濟發達的大都城。此時的「城」與「市」是分開的兩個概念,城是官、民住處,市是交易場所。開始時市並不設在城內,後來市即使設在城內,也與住宅隔離,甚至築起圍牆以便管理。
秦漢時期人口眾多的郡縣都築城立市。一如上述,城與市此時並不混處。以漢的長安城為例,城內有東、西等九市。漢朝對被圈起來的市稱做「闤」(音「環」),闤內除商店攤販,也住著做買賣的商賈,有用以積存貨物的店房,以及接待過客的邸舍(即旅館、客棧);商店之外的這一部份,被稱作「市廛」。整個市場由市吏管理,對各商人行登記制度,註明「市籍」。秦漢這套管理制度,一直於魏晉南北朝、隋、唐沿用。而唐代的市場管理制度比前朝嚴格,州縣的市吏禁止由當地人出任,以防商人利用宗族關係勾結官府,從而徇私枉法和逃稅。
然而再嚴格的市場管制也阻擋不了商品市場本身的自然發展。唐以前的六朝時候,以建康(即今之南京)城為例,宮廷皇城固然是被分隔開來的,可是民間的住處(即「民坊」)與市廛已非涇渭分別。唐朝為中國的盛世,大城市外來商賈雲集,民坊、市廛分隔的規矩雖仍然存在,界線卻更加模糊,不少商店就設在民房之中。至唐中、晚期,已不只是「日中而市」,夜市也出現了。而六朝出現的「草市」,於唐時更形活躍。草市本來是交通要道上的交易場所,攤販定時開市,聚散有一定規律。唐時草市轉而固定化;草市所在地因聚攏人口,最終又發展成一個新生的、民坊和市廛混在一起的商業小市鎮。
市坊分野模糊,以及夜市的出現及繁榮,是唐代商品市場異於前朝的兩大發展。
到了宋代──也就是《清明上河圖》的創作年代,坊市分隔的體制已名存實亡。商業的發達至金屬貨幣的運用已覺累贅,於是四川地區出現最早的紙幣「交子」。南宋的臨安,更是人口達百萬的大城市。至於上一段提及的草市,於宋代有更具規模的拓展;由草市而來的新興城鎮,人口甚至可跟州、縣相比。
宋代商品市場的影響和發展除了上述各項之外,最大突破是「市」已完全衝破了空間及時間上的限制。有宋一代,商品市場已沒有了晝、夜市的界限,幾近廿四小時全天運作。南宋孟元老的《東京夢華錄》有以下一句:「夜市直至三更盡,才五更又復開張。」
上文提及《清明上河圖》畫卷中有一座擁擠繁忙的虹橋,過橋後往前走就是市集。而這一條虹橋在北宋的汴京實則離城有七里之遙,由此可見商賈不絕、肩摩轂擊的景象已不限於城市的中心,遠至城外七里之地。開封城內外的繁榮氣象,由此略可想見。
與北宋同期的遼,其南京(即今北京)「陸海百貨聚於其中」,當時西夏的涼州,及後來金的中都燕京,也是繁榮的商業中心。元朝的大都更聞名世界,來自亞洲、東歐、非洲等商隊、使節絡繹不絕。
明清兩朝的商業活動更覆蓋全國,市場活動已完全不再受政府直接管轄,北京和南京是全國的貿易中心。此外,商人階層日漸壯大,出現著名的商幫,如晉商、徽商。